鰻魚養殖企業拆除養殖廠房。記者 池遠 攝

福州日報記者 錢嘉宜

“為了支持龍江流域治理，街道今年3月正式動員退塘退養，我已經陸續出手了80多噸活鰻，4個月少賺了200多萬元。但把綠水青山留給子孫后代，值！”在位于福清市陽下街道作坊村的聚豐養殖廠，廠長王長輝邊忙著組織工人拆除設備邊說。

原來，今年福清市正式啟動龍江流域治理，對流域水質提出了更高、更嚴的要求——支流地表水需達到三類或四類標準，其中一項指標即水中總磷含量需在0.2mg/L或0.3mg/L。然而，鰻魚企業排水量較大，尾水含磷較高，直排磷含量可達約1.2mg/L，且龍江流域精養鰻廠數量較多，已超出流域環境容量。因此，福清市作出決定，在8月15日前關閉28家精養鰻廠、規范5家精養鰻廠。

鰻魚是福清土產之一，更是福清通向世界的一張“名片”。據了解，僅龍江流域就有鰻魚精養廠33家，涉及龍江、宏路、陽下、音西4個街道，以及鏡洋、海口2個鎮。在此批鰻魚退養企業中，聚豐養殖廠存塘量最多。

“龍江流域‘一江四溪’中的大北溪和虎溪貫穿陽下境內，點多、線長、面廣，街道要在5個月內推進15家鰻廠拆遷，任務很重。”陽下街道河長辦工作人員李祥在說。

然而，退養工作又趕上了最難的時間點。一方面，受疫情影響，鰻價暴跌，養殖戶集中出售，損失不小；另一方面，夏季高溫，鰻魚轉場困難，死亡率高，對于養殖戶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不能因為退養讓企業倒下。考慮到養殖戶的不易，街道工作人員在上門動員之前做足“功課”，詳細了解、記錄每家養殖廠的實際情況，主動向上級報送特殊“案例”，申請個案評估。這其中，就有福清市盛遠漁業發展有限公司。

來到盛遠漁業，只見偌大的養殖廠全部采用鋼架廠房，增氧機、水質分析儀等設備一應俱全。“我們企業成立于2016年，總投資3000多萬元。”公司負責人魏傳忠介紹，收到退養通知后，他賤賣了240多噸活鰻，同時把剩余的約60噸鰻魚運往遠在廣西南寧的分公司。

“政府了解情況后，主動提出為我們申請第三方機構進行個案評估，以爭取到更多、更合理的賠償金額。”魏傳忠說，街道干部開展工作有溫度、講人情，我們也很感動，“從前，得益于政府扶持，鰻魚養殖企業發展迅猛；現在要為城市環境作貢獻，我們義不容辭。”

除了給予合理補償，街道干部也積極關心企業出路。“工作人員告訴我，鰻魚養殖過程中流失的飼料和鰻魚糞便都含有總磷，雖然對水質存在污染，但卻是不可多得的農業肥料。他們建議我搬遷到距龍江流域遠、農田近的位置繼續發展。”王長輝說，得知此事后，他很快便在三山鎮找到一塊距離農田較近的土池，將剩余的鰻魚轉移過去，“土池養殖比原先的量少了不少，好在‘根’留住了，很快就能‘滿血復活’！”

據了解，截至8月14日，龍江、陽下、宏路街道28家需退養的精養鰻池已全面完成測繪工作；其中已有26家精養鰻場簽訂了退養協議。

記者臨走前，王長輝指著企業大門口“營造健康食品 崇尚環境保護”的醒目標語說：“從1992年辦廠時起，我就下定決心不能和生態環境對著干。退塘退養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