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補充資本一方面可以夯實資本實力，提高抗風險能力；另一方面，有助于提高資本充足率，加大對實體經濟的支持力度。未來中小銀行在發行優先股、永續債方面有可能獲得差異化政策支持——

近來，在政策持續的支持下，中小商業銀行資本補充債券發行提速，且臨近年末，大型商業銀行債券發行需求也有所回升。最新數據顯示，11月商業銀行債券發行數量及規模明顯增加，發行總量保持較高水平。從發行結構來看，11月份商業銀行共計發行21只債券，包括4只永續債、9只二級資本債。

日前，臺州銀行、徽商銀行相繼在全國銀行間債券市場成功發行永續債。其中，臺州銀行首期債券發行規模16億元，是我國境內首單由城商行發行的永續債。據統計，今年大中小銀行永續債、次級債和可轉債等的發行規模都較往年大幅增長。

銀行發債熱情高漲

今年1月份，中國銀行在銀行間市場公開發行400億元無固定期限資本債券，填補了我國商業銀行永續債市場的空白。

中國銀行永續債的成功發行，為后續商業銀行發行無固定期限資本債券提供了范本，也拓寬了商業銀行補充其他一級資本工具渠道。隨后，農業銀行、工商銀行、浦發銀行、華夏銀行和民生銀行、中信銀行等也都相繼發行永續債，其中，農行發行規模最大，為1200億元。

永續債是指金融機構與非金融企業發行的，不規定到期期限、發行人沒有償還本金的義務及投資人可以按照票面利息永久取得利息的一種債券。在發債人破產時，受償順序排在存款人、一般債權和次級債務之后。

“對銀行業金融機構尤其是中小銀行而言，當前補充資本的壓力較大。銀行補充資本一方面可以夯實資本實力，提高抗風險能力；另一方面，有助于提高資本充足率，加大對實體經濟的支持力度。”中國民生銀行首席研究員溫彬表示。

銀行資本補充主要有兩個渠道：一種是依靠自身盈利的內源性資金；另一種是通過IPO及發行資本補充債券等外源性渠道。新網銀行首席研究員、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特聘研究員董希淼表示，“我國商業銀行長期依賴以普通股融資為主要的外源資本補充方式。考慮到當前市場環境，我國相關部門應加大政策支持力度，鼓勵商業銀行拓展其他一級資本工具與合格二級資本工具，如優先股、永續債和可轉股債券等，并建立資本補充長效機制”。

與此同時，隨著銀行業盈利增速放緩、計提撥備要求增加，內源性資本補充受限，實施外源性資本補充就更為迫切和必要。“銀行發行永續債、優先股等都是創新型資本補充工具，既有助于增強銀行業服務實體經濟能力，又有助于優化銀行資本結構。”溫彬說。

中小銀行獲政策支持

“重點支持中小銀行補充資本”“當前要重點支持中小銀行多渠道補充資本，優化資本結構，增強服務實體經濟和抵御風險的能力”“多渠道增強商業銀行特別是中小銀行資本實力”……從9月底召開的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第八次會議開始，到11月召開的第九、第十次會議，均提及中小銀行補充資本事項。

溫彬指出，“對中小銀行來說，當前補充資本壓力更大、需求更為迫切，近期監管部門出臺了一系列政策，鼓勵和支持中小銀行通過多種渠道補充資本金，包括鼓勵符合條件的中小銀行上市融資、降低中小銀行發行優先股和永續債的門檻等”。在他看來，對中小銀行而言，這些方式對提高資本實力、增強抗風險能力、加大對實體經濟支持力度等方面都有積極的作用。

今年7月，監管部門印發《關于商業銀行發行優先股補充一級資本的指導意見（修訂）》，放寬非上市商業銀行（主要以中小銀行為主）通過發行優先股補充其他一級資本的限制。11月7日，臺州銀行獲批發行不超過50億元永續債。在業內人士看來，這釋放出監管層支持中小銀行補充資本的重大信號。“總體上看，作為銀行一級資本補充工具，未來中小銀行在發行優先股、永續債方面有可能獲得差異化政策支持。”東方金誠首席宏觀分析師王青說。

“今年以來在金融嚴監管持續推進背景下，包括包商銀行在內的個別中小銀行風險釋放，成為監管層的一個主要關注點。此外，以部分農村商業銀行為代表，一些中小銀行資本補充壓力較大。”王青說。

明年發債還將持續

資本是商業銀行吸收損失和抵御風險的最終手段。根據《商業銀行資本管理辦法（試行）》規定，商業銀行需要達到的核心一級資本充足率、一級資本充足率及資本充足率分別為7.5%、8.5%及10.5%，國內系統重要性銀行的資本要求則分別為8.5%、9.5%及11.5%。

“我國商業銀行其他一級資本占比明顯偏低，城市商業銀行和農村商業銀行的其他一級資本充足率更是大幅低于平均水平。”國家金融發展實驗室副主任曾剛表示，目前商業銀行補充一級資本的主要途徑包括永續債和優先股。受債市違約事件增加、信用溢價上升影響，中小銀行由于主體評級較低，發行永續債在審批、市場接受度、定價等方面仍然存在一定的門檻和障礙。

展望后市，不少市場人士在接受記者采訪時都表示，預計明年銀行發行永續債、二級資本債、可轉債等還將持續。“明年市場整體的流動性較為充裕，預計市場利率還會回落，這有助于降低銀行發債的成本。”溫彬表示，盡管不同信用評級的銀行，利差會有一定的差別，但整體而言，明年銀行債券發行的市場需求依舊較大。

與此同時，東方金誠金融業務部分析師尹海程表示，預計永續債將從“應急補血”逐步轉化為“常態發行”，成為銀行資本管理的常規手段。他同時建議，在上述過程中，應出臺商業銀行永續債相關法規，從發行條件、發行及審批流程、信息披露要求等方面進行規定；同時，推動多元化投資主體參與，包括申請全國社保基金理事會批準社保基金參與投資，加強與委托人溝通、將品種納入企業年金投資名單，進一步放開保險資金投永續債的條件等。（記者 錢箐旎）